雖沒有出身權貴,可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,女工不想學就可以不學,反倒是醫術,騎射這些不該女兒家學的東西,父母見她喜歡,便由著她的性子來,從某方面來講,她比其他閨秀女兒都要嬌寵。
如果沒有郎屺的意外提親,到了十八歲,她或許就會聽從母親的安排,嫁給姨媽家的表哥,姨媽看著她長大的,對她甚是疼愛,表哥性子溫和,十分聽她的話,可她當時不知哪個筋搭錯了,愣是給自己選了一條並不適合她的路。
劉媼媼揮鞭疾馳,穿過崎嶇小道的青山,穿過熙攘熱鬧的夷縣,等到夕陽半落時,終於來到渡口的長亭處,她跳下馬,拎著包袱等後面的銀杏。
郎屺一直跟在她身後,他站在她身邊,遞給她一個四方形的匣子,匣子很古樸,從外面看不出放了什麼物件。
劉媼媼眉眼未動,當他不存在。
等了不到一刻鐘,銀杏就從後面趕了上來,她跳下馬,趔趄著走路,顯然是傷了腿,可就跟沒事人一樣,一瘸一拐的背著兩個包袱,去問船家有沒有往柘縣方向的船。
她的丫鬟都隨了她的性子,外柔內剛,決定了的事就雷厲風行。
銀杏沒一會兒就走了過來:「姑娘,往柘縣的船沒有,不過一個時辰後有往贛州的。」
劉媼媼的大哥就在贛州,做皮毛生意,雖然她的大嫂有點摳門,知道她被休了肯定要橫挑眉毛豎挑眼,但為了能快點離開這,忍忍就過去了。
她背起兩個小包袱,跟銀杏兩個人,相攜著上了船,期間沒有看郎屺一眼。
在上了船後,劉媼媼充分發揮了嘴甜的優勢,跟一位滿臉鬍渣的大漢換了個靠窗的位置。
而剛一坐下,她臉上的笑容倏然不見,她頹然放下手,將頭埋在臂彎處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還是喜歡他。
還沒有走,她便生出思念。她忍著不去看他,忍得整顆心都揪著發疼。
更捨不得的是,等船一開,他和她就再沒有交集了。
他和她再沒有關係。
銀杏滿臉心疼,可也不去打擾她,哭就哭吧,哭出來便好多了。
過了一陣,船外傳來小童清脆的叫賣,「十般糖豆沙糕,炒香栗小酥桃,青梅花生拌兒蜜棗呀,樣樣齊全隨您挑!」
銀杏心裡一動,姑娘最愛吃炒栗子,船還沒開,不如先下去買點零嘴,讓姑娘也轉移一下注意力,沒想到一抬頭,卻見劉媼媼沒有哭了,而是眼神怔怔的望著窗外。
「哎,姑娘,你去哪兒?」
她突然不顧一切地往外跑,銀杏沒拉住她,急忙起身跟著,可剛走了幾步,想起兩人的包袱沒拿,又趕緊回來拿包袱。
這一回來,銀杏眼角兒一瞥,從窗口處往外瞧,正好看到了依然站在渡口的郎屺。
銀杏嘆口氣,復坐下來,不再追了。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