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寶揉揉眼睛,利落地掀被下床,室內沒有暗到看不清楚,她也沒有開燈,怕被梁鶴深清楚看到她的腫臉,好尷尬的。
塑膠袋被撥開的瞬間,一股香味撲面,妹寶回眸:「世叔,您晚餐沒吃飽?」
梁鶴深忍不住笑:「那是給你買的。」
妹寶又「啊?」了聲,隨即感動又不好意思地說:「其實您不用擔心,大嫂偷偷送零食來了,二哥半途還溜出去,帶回了燒烤。」
小日子過得挺愜意,梁鶴深撈了只枕頭放在腰後,往床背一仰:「都涼了,不吃了,你把旁邊的藥拿過來。」
妹寶聽話照辦,把藥拿回床上。
梁鶴深抓著她的手腕,摟著她的腰,趕緊把人帶進懷中,拿被子裹起來:「冷不冷?」
妹寶原本是故作哆嗦,但這麼一哆嗦,她牙根還真顫了顫,呲出脆響來。
「……」梁鶴深抬眸盯她,「要不你還是回你的東院去?」
妹寶「唔」了聲,垂眸思索一番:「那您跟我一起嗎?」
梁鶴深挑眉:「你真想讓我被棄屍荒野?」
妹寶:「……」
他拆得紙盒窸窣響,麻利擰開蓋子,拿棉簽沾了藥膏,借著渺茫光線輕輕柔柔地往她臉頰上抹。
一雙眼睛深沉靜謐似海,半遮在濃密的長睫下。
藥膏是涼的,帶著沁人心脾的薄荷香,但這種提神醒腦的香氣在冬季並不討喜,每次點在皮膚上,竄進鼻腔里,都是猝不及防的清冽感。
然而他們又近在咫尺,他呵出溫暖濕氣調和這份冰涼,薄荷香裡帶著些溫沉的檀木香。
恍若盛夏,置身鐘聲綿長的寺廟裡,禪音婉轉,聲聲低沉但悅耳,讓人心安,抬眼便是滿目蒼綠,
蔽日遮天,讓人心靜。
妹寶的感慨發自內心:「世叔,您好好聞。」
棉簽一頓,戳在臉上。
「哎喲!」妹寶微微蹙眉。
她跪坐在他懷裡,準確說,是腿/間,兩條胳膊架在他的腰側,十分曖昧的姿勢,被窩攏不住全部,尤其眼前,系得鬆散的蝴蝶結,輕扇彩翼在雪地里翩躚,有意無意為他勾勒著一幅旖旎畫卷。
藥塗好,梁鶴深丟掉棉簽,托起她下巴,吻她,輕輕一碰,然後深入糾纏。
良久,他捧著她臉頰笑:「只是好聞,不好吃?」
「好吃,也想吃。」妹寶在這方面,至少事前從不害臊,挺奇怪的,她往他懷裡擠了擠,仰頭,用牙齒去撩撥他震盪的喉結,「世叔,您帶東西了嗎?」
話落,她就開始作亂,被梁鶴深一手籠住,推回被窩裡,是嗔怪,但口吻分明寵溺:「克制點,別亂想,家裡這木頭疙瘩好像不怎麼隔音。」
「怕什麼?」妹寶秀眉一挑,他抓住她的手,又抓不住她的腿,膝蓋往裡碰了碰,有點莽撞不知分寸,「南院就我們倆。」
梁鶴深盯著她,被她那一碰驚直了滿身寒毛,終究還是顧忌未來男性尊嚴問題,不動聲色地收了收腿,另一隻手抵去她的腿上,然後勾唇一笑,帶點狡黠。
「你確定?」
妹寶霎時噤聲,水靈的眼睛往門上晃蕩。
梁鶴深「噗嗤」一笑,抱著她躺進被窩,無奈又縱容:「快睡吧,我沒帶東西。」
妹寶失落地哼唧一聲。
-
門外,確實蹲著四隻耳朵,其中一隻緊緊貼在門上。
塵埃落定,裡面再沒有半點動靜了。
阮多寶劍眉擰成死結,咬牙切齒。
阮福寶胳膊箍著他的脖子,把人拖走,聲音壓得很低:「你是變態嗎?人家是夫妻。」
「你是真愚蠢還是假聰明?」阮多寶無語死了,等完全退出南院,才憋悶道,「爺爺能同意妹寶這個年齡去北城,不就是想著她年齡小,婚姻關係無效,等她瞅見梁鶴深那副模樣,自然就怕了嗎?」
「我覺得你們一點都不懂妹寶。」阮福寶嘆了口氣,揉揉眉心,「路是她自己選的,當初勸也勸過,急也急過,家裡鬧得雞飛狗跳,她毫不動搖,我們得尊重她的選擇。」
阮多寶很懵地「啊?」了一嗓子,說:「不是,那你還陰陽他?」
阮福寶抬指抹了抹鼻尖:「我那不是看他不爽嗎?你還明目張胆蛐蛐他的身體呢!更歹毒了好嗎?」
「……」阮多寶蹲在地上,煩得薅頭髮,「我是有目的的OK?你想啊,他現在這個樣子,最聽不得那些字眼,玻璃心一敲就碎,碎了趕緊滾蛋皆大歡喜!結果你是純陰陽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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