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果決狠厲,可如何不是敞亮光明,為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的翻譯官,可以不計後果,為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的窮學生,可以翻雲覆雨。
正因如此,喬舟堅定跟隨他,從未有過動搖。
「您說笑了。」神思收回,喬舟只有這麼一句話,承諾什麼的,儘是廢話。
梁鶴深不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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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妹寶和秦淮遠約在學校門口見面。
挺重的一摞書,兩人分著,一人提一部分。
暑假期間,蜀繡小分隊只有他倆在北城,這時沒旁人,兩人不好獨處,簡短寒暄幾句,秦淮遠便送她去打車,途中路過咖啡廳,妹寶主動相邀,聊表感激。
秦淮遠沒拒絕。
一杯黑咕隆咚的濃縮咖啡,是秦淮遠的,妹寶喝不了那麼苦的東西,要加很多奶,乾脆點的一杯拿鐵,又點了店內兩款新品蛋糕。
咖啡和蛋糕上桌,便聊了聊這倆,從濃縮聊到冰美式,聊拿鐵、摩卡和卡布奇諾,莫名其妙探索起咖啡文化,又從美聊到意,再聊法,最後徹底偏題,聊到本國的茶。
聊到了茶,又吃著蛋糕,自然而然聊到了本土糕點,說起紅谷巷那邊有家百年老字號,口感極佳,但人為財死,店家為利賣品牌,導致網上諸多貼牌,假貨全是高科技糖精勾兌,自然難以下咽,正品,那說得天上有地上無。
妹寶聽著有幾分興趣,兩人把蛋糕吃完,便往那邊去。
酒香不怕巷子深,遊客慕名而來,紅谷巷這家老字號因此排起不見尾巴的長隊,兩人站著無聊,巧在身旁有遊客,說起紅谷巷的人文歷史。
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嗎?秦淮遠加入話題。
耳邊熱鬧,妹寶卻無法加入這份熱鬧。
長隊往前推移近一半時,不知誰好意說了句:「小伙子,你小女友要生氣啦!還不哄哄呀!」
秦淮遠轉眸看妹寶,她心思飄遠,神情寂靜,給人一種被冷落的孤獨感。
「妹寶?」秦淮遠叫她。
叫到第三聲,妹寶才醒神。
秦淮遠向身後一群大叔大嬸討饒,脫離了歷史話題,又笑問她:「怎麼心不在焉的?」
妹寶撓撓頭,說哪有。
秦淮遠滿眼寬容溫和,又問:「參加項目的事,跟你世叔商量過,他同意了嗎?」前期國內倒是無所謂,一年,至多兩年後,團隊出國巡展,一走便是三五月,甚至一年有餘,此後開展項目,勢必會常往外跑,聚少離多將成常態。
此話沒有任何惡意,措辭也並無不當,卻聽得妹寶心情起伏,想起梁鶴深那些「天經地義」的話,秀眉一蹙,脫口而出:「我的事為何要徵得他同意?」
秦淮遠愣了下。
妹寶立刻察覺失言,忙說句對不起。
秦淮遠「噗嗤」一笑,伸出手,想碰碰她嬌俏鼻尖,或者柔軟臉頰,哪裡都好,但哪裡對他而言都是奢想,最終還是克制住,大哥哥一樣揉揉她的發頂:「有什麼對不起的,能聽你這樣講,我其實挺開心的。」
他收回手,視線往隊伍最前方去,依然看不到頭,口吻漫不經心:「槐雲說得很對,以你世叔的能力,必然能給你提供更好的機會,可能我還是獨斷偏執,也持著不成體統的可笑自尊,我覺得這個項目對你而言,不僅僅是一個項目那麼簡單。」
「妹寶,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項目第一個人物嗎?」
——婦好。
「她不依附男人而生,在那般亂世,仍是活出了自己的風華……我也希望你能像那般,因為你的繡作讓我覺得,你並不是表面那麼乖巧順從的個性,你有你張揚驕傲的成分,若不然,創造不出那般絢爛耀眼的風景。」
妹寶怔愣,顫了下睫。
猶記得那夜,她說她想做檐下的燕,宜室宜家,問梁鶴深,是否覺得她沒出息。
他態度中庸,只說:檐下煙火亦有意趣。
答案昭彰,檐下的燕,鬥不過長空的鷹,永遠是她要躲在他的羽翼下,亦或者,這兩者根本是毫無關聯的物種,檐下的燕因為種種機緣遇見了長空的鷹,但兩者此生不能相融於同一片天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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