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明鶯猜,那是唐溫。
她迅速直起身來,將手從洛簫掌心裡抽出,爬到木籠中的另一塊空地上,將頭埋進膝蓋,保持原來膽戰心驚的姿勢,餘光由指縫中探出,觀察外面的情景。
孟戚風一步一步朝她走來,或許是岑明鶯天生笑眼的緣故,她一見到岑明鶯便心生憐惜。
她為方才將岑明鶯一人留在黑暗裡的事感動自責。
「抱歉。」孟戚風低垂著眉眼,不動聲色地將那塊標著春江花月的玉質令牌塞進了岑明鶯手裡。
令牌的背面,刻著她的名字。
「你可思慮好了?」她聲音輕輕的,像怕別人聽去,「配合我,我能帶你逃跑。」
孟戚風的衣服熏過香,現下一靠近,岑明鶯清清楚楚地嗅到了那股濃重的青木香。
她想到洛簫同她說的話,攥緊自己身上的玫紅色襦裙,點頭。
「我該怎麼配合你?」
這句話到現在終於有了答案。
「想必你也猜出來了,我同唐溫……二公子之間的關係。」
孟戚風這回直面這個話題,字字句句描摹地十分細緻,她對岑明鶯講了她們間的往事,眉眼總是慣有的從容模樣。
只是在講到被迫與唐溫分開時,她面色有了些改變,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哭腔,隱隱的抽泣夾雜其中。
看來她真的很傷心。
岑明鶯不懂她為什麼為此感到如此,從故事中聽,孟戚風與唐溫的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了。
可是他們好像都忘不了對方,再見面時,還是為彼此動容哀傷。
岑明鶯像個不懂裝懂的學子,生硬地應聲,隨後直奔主題,
「需要我做什麼?」
孟戚風這才驚覺,方才她一直扯東扯西,都忘記了此次的重要事情。
只是唐溫還在門口等著,不能太久。
她不確定他有沒有在她身旁安插眼線。
「我在他身邊時跑不掉,他會派人跟緊我,要是有了你的存在,興許會使結局變得不一樣。」
孟戚風又離岑明鶯近了一些,蹲下身來,雙手握著木柱,面色有些急切,
「二公子就在門口,你假意暈倒,我去幫你叫人來,現在人質不能出任何差錯,但是只要在聖上批下聖旨以後,你們的命將如同草芥一樣不值錢,像棋子,隨時都會被割捨。」
「彼時,我會幫你請醫官過來,為你偽造一個權貴的假身份,再利用我與二公子的關係,避開家主的排查,先離開這個籠子。」
「我知道從偏門出去,在一處叢中有稻草堆掩蓋的地方,是密道。」
「到那時候,我將二公子支開為你拖延時間,你進到那裡面去,我一會兒便來同你會合,此般,便可以逃跑了。」
岑明鶯聽著覺得她的計策有些道理,但還是蹙著眉,挑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,
「你與二公子不相愛嗎?」
「為何你要急著逃跑?」
孟戚風本想要轉身的動作停住,回頭注視著岑明鶯的眼睛,小幅度地搖了搖頭,
「我愛他。」
「可我更愛自由。」
岑明鶯看見她眸中似有粼粼波光閃動,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,
「愛人先愛己。要先成為自己能欣賞的人,再與他人由平等姿態相愛。」
這一番話,在寂寥無聲的暗夜中,只有岑明鶯和孟戚風聽見。
岑明鶯先前還是一知半解,如今卻是有些明白了。
寒風拂過,臉像刀刮般疼。
岑明鶯憤憤地想,什麼時候才能迎來春天呢?
*
同孟戚風定好的時間是一盞茶後。
岑明鶯掐著時間,一分不差地裝作暈倒,砰一下便倒在了地上。
她沒有事先將計劃告訴洛簫,這也導致洛簫見到她忽然倒地不起的動作略微愣住。
很快他反應過來,眉眼間儘是縱容的笑,
「計策竟如此拙劣。」
不過那也正合他意。
孟戚風恰巧進來送點心,提起裙擺跨過門檻,轉眼便見著了暈倒的岑明鶯。
她面露驚慌,環顧一周後急急忙忙出了地牢,去找唐溫。
她神情急迫,心中篤定此時聖上還並未傳信過來,對這些人質有任何的處置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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