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三兩步踏進唐溫在的寢宮。
絲毫不顧是否有人,她匆匆喚道,
「二公子,二公子?」
「地牢中有姑娘暈倒了!」
唐溫自睡夢中被驚擾,今日他難得有閒下來的功夫小憩,卻被人吵醒。
他拿起摺扇,使鋒利處對著前方,打算用這把刀將那人一下穿透。
拐角處孟戚風翩翩走來,攜著冬日紛紛揚揚的大雪,也落了他滿身蒼白。
唐溫將摺扇漸漸放下,揉了揉太陽穴,眼睛輕閉,聲音卻是放柔了,
「是地牢中的哪位姑娘?」若是身份不高,他也沒有去派人醫診的必要。
孟戚風了解唐溫,為岑明鶯隨意編了一串身份,
「我、我方才觀她衣著,應是華貴之裝,整個上京,也只有國師之女能夠穿得。」
五公主和囚於宮中一般,鮮少露面,就連宮宴上也沒有多少人見過她的真容。
故而,岑明鶯的身份,還得藏著。
孟戚風也不知岑明鶯的真實身份,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諱,只以姑娘相稱。
國師之女?
唐溫從桌上的茶壺中為自己斟了一杯,細細品著。
那是該好好招待了。
他將摺扇「涮」一下展開,掩在下半張臉的地方,扇上顯出春江花月四個字。
他偏頭對侍衛說,
「去請最好的醫官,隨我到地牢中去。」
說到此,他微頓,像想到什麼一樣,表情變得格外僵硬,他看向孟戚風的眼神變了又變,直至呆滯萬分。
他支支吾吾像要說出幾句指責或控訴的話,但到嘴邊,對著孟戚風這張昔日深愛的臉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身旁侍衛提醒他,畢恭畢敬地行禮,
「二公子,可還需要去請?」
孟戚風似也注意到唐溫的異常,面上不自然地彎唇,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。
唐溫糾結半刻,最終像是做了什麼莫大決定一番,他對著孟戚風艱難地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。
「去請。」
「順帶把這件事情,告訴家主。」
第8章
什麼?告訴家主?
孟戚風懷疑自己聽錯了,站在原地愣是沒有動作。
她與岑明鶯的計策中是算到唐溫會將事情瞞住,悄悄揭過。
莫不是他察覺到了異常,為了將她留下故意放出的消息。
但她此刻已經來不及多想了,與岑明鶯商量好的步驟不可出錯。
她努力按捺自己才沒有將那句「為何要告訴家主」脫口而出。
唐溫眉眼低垂,摺扇鋒利處泛著倒寒的銀光,他將其往空中一拋,翻了個身,把扇柄放在孟戚風下巴處,往上一抬。
孟戚風感受到唐溫的勁道很重,不帶絲毫憐香惜玉,眼神十分複雜地看著她。
一旁的侍衛此時得了令,行禮告退,孟戚風感到心底發顫,摺扇上鑲嵌的刀片似乎會突然轉個圈,往她脖子上一抹。
先不論她,孟戚風自知唐溫不會將她如何,可岑明鶯該怎麼辦,此處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。
孟戚風努力在這般兩兩相持的情況下回憶著那個急急構出的計策。
下一步是什麼?
是、是……
孟戚風瞳孔驟然睜大,想要推開唐溫的禁錮,卻因力道不足,臉頰險些貼到摺扇的刀片上。
唐溫與她曾經朝夕共處,怎會不知道她的想法。
只見面前人輕笑著,將她圈在懷裡,以往輕巧的檀香如今變得詭秘。
他將摺扇收起,擱置在桌上。
他的兩隻手搭在孟戚風腰間,側頭在她耳邊道,
「密道是嗎?」
「你這回為了逃離我,又使了什麼計呢?」
*
侍衛剛將消息送到唐墨那頭,整個府院便傳出家主帶了整整一隊暗衛前往地牢的風語。
岑明鶯尚且不知,她從黑暗中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看了一眼洛簫,
「你打算怎麼為我掩護?你如今還被關在籠子裡,暫時出不來。」
地牢里昏暗一片,沒有人在意他們這一塊。
洛簫支楞著眼皮,很是自然的揚聲,使門口把守的暗衛聽得清清楚楚,一字不落,
「這位姑娘怎的暈了,氣還喘不上了?為何會如此嚴重,莫不是要死了?」
誰會編個這麼離奇的理由啊,有人信嗎?
本站提供的小说版权属于作者,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将在第一时间删除!
Copyright 2024赞中文网 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