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明鶯暗暗腹誹,動作卻十分配合地倒在了地上,面色漲紅,胸腔上下艱難地起伏。
有一個暗衛走進來,看了看在地上倒地不起的岑明鶯,又手執長槍對準洛簫,
「休要吵嚷,孟姑娘已然去請醫官了。」
洛簫氣定神閒地「嗯」了一聲,「是去請醫官了不錯,但這姑娘看起來性命堪憂,不知是否能熬到醫官來的時候。」
門外除了暗衛便無人走動,地牢里關著的人自暗衛進來以後便斂了聲息,不敢喘大氣地看著洛簫與倒地的岑明鶯。
暗衛將長槍微微收了收,想想似乎也是,若是地上姑娘的性命垂危,到時候死了,他們也不
好交代。
人命關天。
「你會醫術?」
洛簫謙遜地挽起一個無害的笑容,
「略知一二。一般病症,我都能醫治。」
暗衛撤去長槍,走到地牢門外,與同樣在這裡把守的暗衛交談了幾句,最後又回到了地牢里,指著洛簫,
「你,出來治她。」
暗衛將手中鑰匙塞進籠子的孔中,木籠門應聲打開,洛簫彎了彎腰,避開籠頂尖翹的一端,往岑明鶯那裡走去。
他蹲下身子,將岑明鶯的手腕從廣袖裡拿出,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她的腕間,靜靜地把了會脈。
洛簫將她面上亂做一堆的頭髮撥開,露出一張精巧白皙的小臉,只是顏色此時並不尋常,帶著異於常人的粉紅。
他對著守在一邊的暗衛頷首,微微笑道,
「煩請迴避一下。」
暗衛沒有動,反倒認為他越界了,
「我們給你出來醫治的機會已是極好,若你們在視線之外做些其他的事,我們也尚未可知。」
洛簫揚起下巴示意自己要將岑明鶯胸口上的綢布撕開,以此透氣。
確定暗衛懂得他的意思後,他又重複了一遍。
「煩請迴避。」
暗衛沉默了一瞬,最後還是依言,轉過身去,只是豎起長槍,站得離他們並不遠。
黑暗中傾瀉出一絲光明,岑明鶯感受到暗衛不再將目光投於她身上,便半睜開右眼。
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深沉的昏黑,也不是鼠蟲亂竄的身影,而是洛簫——在解她的衣領!
岑明鶯差點跳起來,看著洛簫一雙丹鳳眼中流露出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沉靜,她突然就有些泄氣。
怎麼,她曾經也是作為小公主的吧,為何面前人對她像看死物般,毫無波瀾。
被忽視的感覺讓岑明鶯很不好受,她竭力忍著,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。
洛簫到底沒有真正解開她的衣服。
指尖輕點羅裳,留下一抹殘餘的溫熱。
他貼在她耳邊輕聲說:
「我帶你走偏門。」
岑明鶯疑惑地又將眼睛撐開一條縫,
「怎麼走?這裡到處都有暗衛,你要如何將他們支開?」
洛簫將她的亂發別好,挽起一個溫和到極點的笑容,
「盈盈,不用支開啊。」
靜謐中,風雲流轉,似有雪漬浸沒,倒映出一地凌亂。
洛簫起身,一隻手搭在暗衛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去解腰際上的褐色袋子。
暗衛覺得身子猛然僵硬,剛要拿起長槍來,便被洛簫袋子裡剛鑽出來的青蛇一口咬住,毒素瞬間蔓延,他顫慄著,在地上抽搐。
另一個暗衛見狀從門口趕來,越來越多的蛇蟲從他的袋子裡出來。
洛簫甚至都不屑於用手中的塤,僅僅這些低級的蠱蟲,便能輕鬆將他們傷得體無完膚。
面前暗衛一個個倒下,洛簫的臉隱沒在黑暗裡,眼睛中卻時不時淬出些細碎的光來。
在青蛇咬死暗衛後,他笑得肆意又舒氣。
岑明鶯分不清真正的洛簫究竟是什麼樣子的,難道是這般的乖張嗎?
還沒等她反應,洛簫一下子將她抱了起來,並不是公主抱,而是抱小孩的姿勢。
蛇蟲早已鑽回他的褐色袋子,空氣中瀰漫著死物所散發的腐爛氣息。
被蠱蟲咬死的人,爛得更快。
對此,洛簫總嗤之以鼻。
他說,死在他的蠱蟲手上的人,內里早就爛透了,又何懼這表面?
岑明鶯扯著洛簫的衣擺,小心翼翼地說,
「偏門出去被稻草堆掩蓋的地方,就是密道,我們可以從那裡逃出去。」
「洛簫,你走不走?」
洛簫沒有說話,只是走的飛快,以至於被關著的茶客們都還來不及知道有人逃去,就在這抹黑暗裡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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