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田藍步搖。
岑明鶯感到心口跳動激烈,那步搖就像是同她戴著的藤玉簪子有呼應一般,一旦距離過近,哪怕沒有風,兩者都會不停搖動。
她剛想伸手將步搖接過,幾個暗衛幾步間便走上前將岑明鶯雙臂架起,用黑色綢布蒙上了她的雙眼。
唐墨笑聲揚起,似寂寂黑夜中的毒蛇,正嘶嘶向人吐著信子,瞳孔豎立。
「別怕啊。」他笑得溫柔繾綣,
「我們不會傷害你的,只是想將你帶到一個地方罷了。」
岑明鶯眼前一片漆黑,雙手被反剪在背後,一隻手突然將她的腦袋往下壓,脊椎骨處刺痛發麻了一瞬。
很快,她漸漸沒有了知覺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,暗衛接住了她,唐墨對著他們點了點頭。
*
一道金燦的光線照在眼皮上,岑明鶯被刺得瞳孔微縮,她小心地睜開眼,面前是一堆堆的稻草交疊在一起,有幾隻蟑螂爬在稻草上,很快又鑽進了某處草堆。
看來此處是個稻草屋。
岑明鶯環顧了一圈,發現除她以外並沒有別人,她估摸是聖上那裡還沒有消息,即使是唐墨也不能輕舉妄動。
門驟然被打開,唐墨抖著衣袖,順帶將身後的冰冷一同帶進屋內。
岑明鶯凍得縮了縮。
「姑娘昨晚睡得可好?」唐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竟是屈尊降貴與她一同坐在了稻草上。
昨日分明是他派人將她蒙眼打暈,還問她睡得如何?
岑明鶯剛想說不好,卻猛地停住。
她警覺地向後挪了兩寸,將衣袖抱於胸前,手握緊了那根藤玉簪子。
「唐公子,請將田藍步搖給我。」
她怕,洛簫不是自己走的,是被人劫走的,那藤玉簪子是信物,說不準他遇到危險了呢?
唐墨「嘖」了兩聲,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了一枚步搖。狀似七彩丹蝶,尾處垂著細密的流蘇,虛虛掛下。
他沒有回答岑明鶯的話,而是頗有興趣地將那田藍步搖在空中拋了個圈,又用手接住,好像對她說「就不給你。」
看著岑明鶯微惱的神色,唐墨心情似乎愉悅了很多,嘴角翹起,
「國師之女還會為了一支步搖同我這小人物計較?」
岑明鶯臉上表情稍變,輕蹙眉頭,不過很快又鬆開,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氣。
想來,是孟戚風將她的身份捏造成了國師之女。
不過好在,她同國師之女乃是幼時閨中密友,關係深厚,若是設法將信件傳到上京,說不定她靠自己還能有一線生機。
岑明鶯正思考著該如何開口,告訴唐墨寫信到上京皇宮的計策,唐墨忽的看向她,轉動著手中的步搖,
「姑娘可願意親自寫封信,送往上京皇宮?」
看來不用想了。
岑明鶯不再將手中的簪子攥得很緊,而是稍微鬆了些。她不避不讓地回視著唐墨的眼睛,佯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神態。
「這、這怎麼行,我同如今聖上甚至未曾拜見過……」
她話正說一半,唐墨握住了她捏著藤玉簪子的那隻手,他手心裡田藍步搖冰冷的溫度貼著岑明鶯的手背,她一時間有些發愣。
「姑娘,若是你願意,這步搖我便給你,只不過還得取你的另一個髮簪一用。」
他指了指岑明鶯雙髻上別著的另一個銀色髮釵。
髮釵被雕成牡丹花的樣式,被寓意成國色天香之意,當時期寧朝的皇帝願將此般稱號贈予她,便也足以體現對於五公主的重視。
唐墨伸手碰了碰,髮釵叮噹作響,亂人心曲。
他撥動著尾翼的那顆銀鈴,口中念著,
「姑娘可願意?」
唐墨面似溫潤如玉的佛子,內心卻猶如一條毒蛇,時不時盯著她所露出的破綻,進行下一步掠奪。
「若是不願,那便去死好了。」
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,甚至是笑著說的,表情就像在問她「今天吃了什麼」一樣。
岑明鶯被嚇得有些顫慄,不過這也正中她下懷,省去了一大堆麻煩。
「我、我寫。」
唐墨這回像是發自內心,一改之前笑面虎的模樣,對她現出了一個可以信賴的表情。
「姑娘做得好。」
他像早有預料,從寬闊的袖擺中拿出了一個墨塊和一支毛筆。
甚至還有一張宣紙。
他就地研墨,墨水浸在地上,暈出一片,猶如映在枯敗之色中的一抹濃麗。
唐墨將毛筆遞給岑明鶯,順帶將宣紙往她那處挪了挪,一隻手撐著下巴,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。
「來,我看著你寫。」
岑明鶯在他取紙筆時看見他袖口中有淬寒銀光閃過,像是一把利刃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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